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無念法是養陰大法

2018年06月11日 打坐方法 暫無評論

無念法是養陰大法

摘要:從修持者打坐致“”之癥,可用無念法對應談起,進而用通俗的語言,講無念之法及無念之理,又用中醫和現代認識論試釋無念法不耗自身內源,以其自我生息,達到修持的最高境界。

打坐是修持者的日常功課,占用生活中不少時間。坐得好的,趣味無窮,容光煥發;坐不好的,無精打采,百病叢生。

一、從打坐“上火”談起

常聽修持者說,打坐時易“上火”,有些下坐後,還是“上火”。主要表現是口幹舌燥、頭暈失眠、煩惱、易發脾氣、不耐久坐、旋坐旋起,甚者潮熱,記憶力日漸下降,男的還易遺精,女的則月經不調。

有些人不明白,“火”從何來已經長年持齋,事務又不多,環境又清雅,沒有什麽惹火的外在因素真是百思不得其解。

“上火”是陽盛陰不足,陰陽不平衡所致。陰陽是中國傳統哲學的名詞,是古代乃至現代中醫的重要理論。陰陽代表著對立統一的概念,代表著眾多事物的屬性,比如火屬陽,水屬陰;男屬陽,女屬陰,功能屬陽,物質屬陰等。

“上火”有兩種,一是實火,一是虛火。打坐“上火”多屬虛火,是陰不足的表現。是體內缺少某種物質的表現。打坐易“上火”的人,可能原本就已有某種內源物質不足,再

加上所用法門不對而加重。

世間修持法門很多,卻很少教人“無心”心法,多教人想丹田、想遠處、想愉快事、想星星、想月亮、想太陽、想佛祖、想祖師,甚至教想周天運行,速通周天⋯ ⋯名為住心一處、專一名為排除雜念、不落空。其初,確也快捷,然長期如此,則多有弊端,難有成效。這些有為法,對於陰虛火旺者,是不相宜的,是執著也,易起火也。《金剛經》對這些法門給予徹底的否定,經曰“一切有為法,如夢幻泡影,如露亦如電,應作如是觀。”又雲“若以色見我,以音聲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見如來。”又雲“汝勿謂如來作是念,我當有所說法。莫作是念。何以故?若人言如來有所說法,即為謗佛,不能解我所說故。”

以“色、聲、念”求如來,都是有為法,不能見如來。有陰虛底子的人用此等有為法,最易“上火”。無陰虛底子者,雖不上火,亦不能見如來。

二、“無念”不起火

世上的法門,據說有八萬四千種,若概括而論,只有二種,即無為法和有為法。而無為法只是一種,卻生出萬法。有為法卻有千萬種。

“無念”法即是無為法,若細說則兩者也有區別。無念法把無為法具體化了,無為概括的範圍非常廣泛,故非修持者也引用於社會科學的範疇內。而無念是對只局限在頭腦裏的直覺思維狀態而言,無論是用語言還是文字都無法加以準確概述。因語言和文字都是意識的載體,而無念法是不用概念、不用思慮、分析、判斷的邏輯思維方法。思維是人腦的機能,是人把握世界的一種高級意識活動形式。不用概念、不用思維、不用意識,是無念法之實質。故道家雲道無言。又雲知者不言,言者不知。禪宗雲不立文字,語言道斷。

,實際是有念,故六祖謂“於念而不念。”“於念”就是有念在頭腦的表現。既然如此,為何?用此容易引人誤會還稱之為“無念”,“無念”實際是在修持中,頭腦不自起念,不主動起念,故雲“無念”。即平平常常,自自然然,不理會自己在想什麽,說得形象些,就是不要頭上加頭,這就是“於念而不念”。

“無念”法,講“有念”不對講“無念”也不對那麽兩邊不講,講中間也不對。因為“中間”也是念。“無”是念,“有”也是念。有不少人誤會,以為修持,就是叫人不思想,不想任何東西,若在功中,頭腦裏有念頭出現,就自己悔氣,自認自己不是塊料子,於是打退堂鼓,苦惱不已!

其實,入門階段,或開始階段,就教人不思想、無思想,是不對的,也不可能做到。不過深人階段,可以進入“不思善,不思惡”的境界,進入真正無念,此時叫“無生”境界。而所謂“不思善,不思惡”,也就是說不主動去思索善或惡。若在開始之時,就“百物不思,念盡除卻”,是不可能的,這樣反而會障礙進入無生境界。

如是修持“無念”法,其先決條件是心裏頭不記掛任何事,即要“心放下”,又雲“萬緣放下。”什麽叫記掛呢?舉個簡單的例子比如有人次日要出門,早晨要乘車,因怕誤點,整晚睡不好,這就是心裏有事,掛著放不下。《心經》有句名言“心無掛礙,無掛礙故,無有恐怖,遠離顛倒夢想。”心裏記掛著什麽事,就是心裏“有念”,現在用“無念”法,就要心裏頭不記掛任何事,事來則應,事過則了,平平淡淡,隨其念頭,自然而然。隨念頭自然而來,自然而去,不強迫,不追求,可遇而不可求。求就是有念,求“無”也是念,求“空”也是念。《道德經》講“自然”,講“道法自然”,就是講讓自己的思想自然。佛門講“不住”,亦為此意也。讓頭腦裏的念頭,自動地、自由地流,現代哲學界稱之為“意識流”。而這點認識,早在唐代,我國六祖惠能就已為世人揭示,《壇經》曰“前念,今念,後念,念念相續,無有斷絕。”

六祖惠能在此已經講得很清楚了。在開始階段,腦袋是有東西在想,不是一片空白,不是象人們所誤解的那樣腦袋不想東西,腦袋空空如也,四大皆空等等。而真實情況是腦袋裏什麽念頭都有,過去的、現在的、將來的都可能在腦子裏出現。問題是這些念頭不是主動地想出來的、不是故意想出來的、不是刻意要想的。比如守丹田、守祖竅、守湧泉,什麽順呼吸、逆呼吸等等,這些都是主動地,故意去想。這就不是“無為”或“無念”了。無念法之“想”,是被動,不想而“想”出來的。無念之“念”是被動的,只是於念而不念。

無為之法,無念之法,要求修持之時,不要強迫腦子去刻意想什麽或不想什麽,而任由腦子自由自在。當然,這種自由自在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的,是有條件制約的,如六祖惠能所講的大根之人則易,小根之人則難。不過,無論何人,用“無念”法,就不易起火。

三、“無念”不起火之理

無為之法,無念之法,由於任由腦子自由自在,就不易起火。中國俗語謂,發脾氣,又叫發火。腦活動若處於高度緊張狀態,弦繃得太緊,腦子裏的血管會緊張地收縮,引起高血壓,甚者還會出血,中風就是例子。倡導“陽常有余,陰常不足”的元朝中醫著名醫家朱丹溪講得很深刻,他說“心,君火也,為物所感則易動,心動,相火亦動。”他先引用北宋理學創始人周敦頤《太極圖說》的話之後,又發揮道“周子曰‘神發知矣五性感動而善惡分,萬事出矣。’ 有知之後,五者之性,為物所感,不能不動。謂之動者,即《內經》五火也。相火易起,五性厥陽之火相扇,則妄動矣火起於妄,變化莫測,無時不有,煎熬真陰,陰虛則病,陰絕則死。”接著他提出用靜養的方法來解決這點火,他說“人心聽命乎道心,而又能主之以靜,彼五火之動皆中節,相火惟有裨補造化,以為生生不息之運用耳何賊之有!”五性,即五行的自然屬性,五火即心、肝、脾、肺、腎之火,皆中節,即指五臟之火動而有節制。

有人用有念法,用意太重,追求過急,打坐打出精神病,六祖惠能對此早有洞察,《壇經》曰“又見有人教人坐,看心,看凈,不動不起,從此置功。迷人不悟,便執成顛。即有數百般以如此教道者,故知大錯。”顛即癲也,近代稱為精神病,這是因有念法打坐起火而導致的嚴重後果。

為何用有念法能令打坐者容易起火呢比如一台機器,要其動起來,要加油點火。這機器好比人的身體,油好比陰液,火好比人的動念,油經過點火而使機器運作起來,而這運作所產生的功能是要耗能的,用陰陽理論來解釋,即是要耗陰液的。若身體陰陽調和,能經得起陰液的消耗,那麽,打坐之後,精神舒暢,精力充沛。若是原來陰虛者,“油”本不足,經不起“點火”,經不起日覆一日有為欲念的煎熬,於是打坐“上火”,打坐後也“上火”。用“無念”法,則不會“上火”。因無為法不用欲念。好比不點火,機器和油雖然存在,但讓其自動。人也一樣,讓其自動。有人可能要問,人不用意識,能否自動,用幾句話難以說清。但不點火,機器雖然有油也是動不起來的,這是常識。常識歸常識,想深一層則有玄機。機器放著,表面不動,天長日久,是要壞的,這說明機器內裏是在動。地球的花草樹木,四季的運轉,是誰在點火,是誰給以欲念,還不是長年累月地春生夏長秋收冬藏。故《老子》曰“萬物作焉而弗始⋯ ⋯為而弗志。”又日“天長地久,天地之所以能長且久者,以其不自生也,故能長生。”老子認為天地萬物並不依賴人類意識、感覺和經驗而存在,是自作自為的,自然而然的,自生自滅的,即天地雖然能生育萬物,但不是有心要生的,不具人類之目的性。

天地對外物無心,天地對自身如何天地“不自生”,即不為自己而生,就是“無私”之意。天地創造萬物,毫無私心,即使自己的生存也不依賴精神意識的存在。此無為矣而人無為,人在打坐時無為,能“自生”嗎?

人在打坐時,雖不動念,內裏還在動,心臟、肺臟、腸胃、血液等等都在日夜動而不休。其實,“無念”所產生的動,還不是指這些五臟六腑的動靜。原來,“妄念”停止運作之後,使常人精神狀態降至精神基態,於是,“自性起念”,這是真如之念,是物質的反映性的能動性在自動。萬物都具有這種能動性,現代稱之為自振動。用電生理手段來測定,其時細胞的靜息電位是負70毫伏。動念則產生動作電位,其數量為正40毫伏左右。

據《俄羅斯報》雲:“近幾年來一些科學實驗表明,腦細胞會再生。研究人員發現,猴的一生中總是不斷有新腦細胞出現。但是,當猴子處於應激反應時,新的腦細胞不再生出。”人是否也是如此。尚未見報道,但此實驗對人亦會有啟迪的。猴子在清醒、健康的時候,是不會無應激反應的,常人在清醒、健康的時候,也不會無應激反應的。這就是“無為”、“無念”的精神狀態。

打坐時讓自己“無念”,不處於應激反應狀態,是讓身體自我調整,這樣不耗“油”,也就是不耗陰液,可望有新的腦細胞出現。所以說,無念法是養陰大法。陰盛有什麽好處?陰盛,在這裏的意義是代表身體內裏物質豐富,物質豐富則是智慧和長壽的基礎,何況這種物質是從外源得不到的,而這種狀態下對自身自心的調整,是意味著在進化的領域裏獲得更高一級的有序化,而此有序化是人類在自然進化過程還未達到的,自然的進化只造就了常人,而在常人的基礎上用“無念”進行再加工就可造就“即名丈夫,天人佛師。”

人們只知道“陽生陰長”,而不知“陰精所奉其人壽”。陰者,是機體生命活動的物質基礎。由於分布和作用不同,因而有精、津、液、血、髓等不同。沒有物質基礎何來陽氣興旺、功能活躍?張景岳說:“凡物之死生本由陽氣;顧今人之病陰虛者十常八九,又何謂哉?不知此一陰字,正陽氣之根也。蓋陰不可以無陽,非氣無以生形也;陽不可以無陰,非形無以載氣也。故物之生也生於陽,物之成也成於陰,此所謂元陰元陽,亦曰真精真氣也。”他又說:“所謂真陰之用者,凡水火之功,缺一不可。命門之火,謂之元氣;命門之水,謂之元精。五液充,則形體賴而強壯;五氣治,則營衛賴以和調。此命門之水火,即十二藏之化源。故心賴之,則君主以明;肺賴之,則治節以行;脾胃賴之,濟倉廩之富;肝膽賴之,資謀慮之本;膀胱賴之,則三焦氣化;大小腸賴之,則傳導自分。此雖雲腎臟之技巧,而實皆真陰之用,不可不察也。”

前面說過,讓腦子自由自在,很易進入夢鄉,因而有利於陰虛火旺的患者。但也有不進入夢鄉的。六祖惠能就提到這條寶貴的經驗,當“前念、今念、後念、念念相續,無有斷絕”地進行下去時,六祖接著又講:“若一念斷絕,法身即離色身。”這段非常重要的經文只保存在《壇經》敦煌寫本,其余版本包括現在流通的宗寶版本也是沒有的。這裏六祖明明白白地講,雖然念念相續地進行下去,但到一定時候,會自動進入“法身”階段,法身即是進入非常精神階段;“色身”,表示仍停留在常人精神態階段。這種自動進入的說法,早在釋迦牟尼時代就已在《楞嚴經》中提出:“歇即菩提。”

“歇”和“一念斷”用現代腦電圖學來試解也是可行的。當人們清醒時,人的腦電波形是α波和β波相互存在的,若腦內、外的刺激因素出現,即沒有新異的刺激來幹擾,波不出現去同步化,而同步化的波占優勢,並且波又不繼續向下滑向波和占波,而這使腦子不出現昏沈和睡眠,使波在腦子的優勢維持一段較長的時刻,這期間正是“歇”或“一念斷”的時候,正是“法身”初出現,“色身”離去的時候,修持者一剎那會覺得進入一種特異的感覺,不同於平時清醒時的感覺,也不同平時睡眠的感覺。古人有謂“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”的特殊內在感受,也不同以往清醒時經歷過的任何精神狀態。其特殊感覺在開始階段,則因人而異,千差萬別。敏感者如六祖,則體會“何期自性本自清凈,何期自性本不生滅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何期自性本無動搖,何期自性能生萬法”。不敏感者,可能什麽異常感覺也沒有。若有特殊感覺者,原則可用六祖《壇經》引用《維摩經》講過的“外能善分別諸法相,內於第一義而不動。”對內在的特殊感覺,總要不理不睬不追為佳。若此時心急,求氣感增強,用呼吸催迫之,風吹火煽火更起,中醫有句名言“氣有余,便是火。”此話警告陰虛患者千萬勿急於追求氣感,若不戒,久之,則陽元火盛,自生陰虛火熱,輕則牙痛、咽痛,頭面痊瘡峰起,久而不悟,火勢燎原,走火入魔之癥生成,悔不當初矣!

若能如如不動,不急不怠,而自自在在,讓其自我生息,日積月累可穩步前進,不僅津液融融,陰虛可補,久而久之,漸入佳境。

四、還是要對機

初學《壇經》者,常誤會“無念”是頭腦裏一片空白。其實,當真正做到“無念”時,頭腦裏會出現“真如之念”,此時,要如六祖教導的那樣去做,《壇經》曰“自性起念,雖即見聞覺知,不染萬境,而常自在。”

無念法是頓悟法門,是最上大乘,即最高層次的法門,是為大智上根人而設;若宿業障重,根性小劣者,欲進入此最高平台,還應從低一級或最基礎的平台開始。如此,則應借助有為法過渡。有為法有養陰法和補陽法,入門者可根據自己的身體情況,選擇適合自己的法門,以便有步驟地進入最高的平台,最終登峰造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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